今年首轮中央巡视发现26家央企五个共性问题
有人把仁学讲成道德形而上学,但是就其真实内容而言,则是实实在在的生命哲学,或生存与发展的哲学。
所谓重建,就是消解之后重新进行整合。但是,如果进行消解之后重新加以整合,以开放的心胸吸收西方智性文化以及合理的感性主义,那么,中国的德性文化不仅是价值资源,而且能变成现代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这决不是什么浪漫主义的想象,这是人类生存与发展的基本要素,无论东方还是西方,无不如此。无论是主张理性的,还是批判理性的(如存在主义、后现代主义),他们对理性的看法却是一致的,即抽象的、分析的、普遍的等等理性能力,就其根源而言,与人的知性或智性分不开,而且与自然科学的认识方法有密切联系,数学与逻辑被认为是纯理性的。所谓开放意识,不仅是从社会文化的层面上说,而且是从心灵上说,就是说,要由内在性文化转变为外在性文化,同时又保持其内在文化的特质,使内在性与外在性结合起来,使德性与智性结合起来。这样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人的问题、人的内在心灵与终极价值的问题。怎样看待这个问题呢?人究竟是理性的还是非理性的? 理性已成为西方文化的同义语、代名词,也是西方哲学的根本精神。
后者不仅需要社会架构理论,而且需要对人性的另一面的认识。人类一体化的过程,究竟是空间的扩大还是缩小,这是另一个问题,但是有一点是十分清楚的,这就是作为现代人的生存空间(或生活空间),决不是封闭的,只能是开放的。而事实上,儒学自身就其特殊性而言具有宗教性与世俗性这样一种二重性,二者之间既有某种张力,又有统一性的一面。
这并不是说,天地自然界真的像人一样有个心,有感情有意志,可以发号施令。孔子不必说了(《论语》中这方面论述很多),即使是讲心学如孟子、王阳明者,也没有否认这一点。儒学并不是海德格尔所说的神学。冯友兰先生则认为,儒家所说的天有多层含义,但在他的哲学中,天是宇宙自然界,故儒学是哲学而不是宗教。
与其他人交往时的各种礼节,也是如此。儒学的宗教性主要表现在这里,上天之载,无声无臭[13]是也。
所谓天赋予人以性,这个赋字也是从生的意义上说的,不是说由上帝授予的。[14] 海德格尔:《路标》,商务印书馆2000年版,第64页。正因为天有神性但不是神,有目的性但不是神的目的,因此我们可以说,儒学有宗教性或宗教精神,但又不是西方式的严格意义上的宗教。儒学的核心价值既是仁,就要在人的生活中践行,这是人的生命情感的需要,也是天所赋予人的使命。
在儒家看来,人是德性的存在,而不是认识的主体。总之,儒学承认天是整体的自然界,有超越性但不是超自然的实体,有神性(全能而不可知性)但又不是神即上帝,它只是生命之源、价值之源,自来如此,没有比它更高者。信仰属于人类的精神生活,但精神生活有宗教的、有人文的,不能都归结为宗教信仰。但是,儒学的人文精神恰恰是提倡人的主体性,只是与西方不同,它不是提倡与自然界相对立的认识主体,而是提倡与自然和谐统一的德性主体,这样的德性主体从根本上说是实践的,不是纯粹理性的。
任继愈先生认为,儒家所说的天是指主宰万物的最高神即上帝,因此,儒学是宗教[7],而其他论证都与此有关。这就是儒家的超越与终极关怀。
但这并不是说,自然界没有任何灾害,也不是说,人没有任何错误或挫折。这就是人的终极诉求或终极关怀,但绝不离开现实人生。
但是,儒家又承认天有超越性的一面。如果连这点耻辱感也没有,那就无所不用其极了,这样的人,正如孟子所说,无耻之耻,真无耻矣。其所以不能成功,就因为儒学缺乏宗教所具有的一切条件,特别是制度化的教权组织及其从上而下的信仰系统。从宗教实践的角度看,儒家确实继承了这一传统,在很大程度上具有神道设教的意义。人的生命同样如此,有形而上之性,有形而下之形。祖先是自然界赋予人类生命的具体实现者,因此要敬祖祭祖以示报答。
另一方面又说,性之原天也[6],这个原字是根本、本原之义,即天是人心人性(良知)的真正本原。从这个意义上说,人与天即自然界的关系不是主客体的认知关系,而是心灵感通的关系。
正是从这个意义上说,儒学也可以说是一种自然宗教。既然如此,这个问题也应是我们思考儒学究竟是不是宗教的根本出发点和切入点。
主张儒学是宗教者,看到了儒学对天的先在性、超越性的肯定和敬天思想,以及对现实人生中不完满性的揭露及其存天理、灭人欲的主张,但是忽略了儒学对人的存在及其价值的重视,特别是对人的内在德性及实践能力的重视,而对绝对超越的神的世界缺乏正面的肯定,至少是暧昧不明、模棱两可。从此以后,除董仲舒等人之外,儒家的主流派都认为天是自然界而不是绝对实体即神。
任何一个方面都不能离开另一个方面,二者都有某种宗教含义,即对自然的崇敬与敬畏,不管这种敬畏之情是以何种方式表现出来的。这就是说,人是不能离开自然界而存在的,人的问题必须在人与自然界的关系中去解决,换言之,它要解决人在自然界的地位及其使命的问题。所谓神性、目的性,就是从这个层面上说的,它不是理性概念能够认识的,但是通过人的理性反思可以上达(经过直觉)。仁德从孝开始,但不止于孝,它是公共(王阳明语)的、普遍的,要在人与人、人与万物之间普遍实行。
我们认为,这样理解天、天道、天命、天德,是不符合儒学精神的。这就是儒家的安身立命之学,其真正的实现便是天地万物一体的境界。
但是除此之外,人的关怀并没有就此停住,人的使命还没有最后完成。人的最大的使命感就是实现仁德,合于天德。
这正是儒学究天人之际的实质所在。这些说法都有相当的根据和理由,特别在家庭和政治教化层面,其宗教性显得十分明显。
自然界取代了上帝,成为生命的创造之原,因而是神圣的,敬天畏天思想即由此而来。这就落到人的问题上了。但是有一点似乎没有改变,这就是凡涉及宗教的问题,都是有关人生信仰的问题而不是科学认识的问题,也不是一般的知识问题。这也说明儒学自身结构的复杂性。
比如哲学、美学、艺术等等,都是解决精神生活的问题,但不能统统说成是宗教。这里显然有超越的意思。
一是超世间、超自然,即超越现实世界、现实人生,承认有另一个独立的完美的精神世界,不管这个精神世界是彼岸的天国还是别的什么。就西方而言,宗教及宗教学理论也有其历史的发展。
有人说,儒学就是人学,这是有道理的。比如西方的基督教系统是主张实体论的,而且是位格化的,与之相应的则是创世说。